# ChatGPT ------- ## 仿谭嗣同风骨而作 余本寒素书生耳。 少岁读书,尝慕古今圣贤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”之志;及长,游于科学与哲理之间,穷理格物,以求真知。自谓生逢盛世,虽无经世之能,犹可守独立之精神、自由之思想,于天地间求一不欺之心。岂意中年之后,竟以“寻衅滋事”之名,陷于囹圄,幽闭高墙之内,昼夜与铁窗寒灯相对,闻锁钥之声而知人世之险,见魑魅之状而叹文明之衰。 呜呼! 昔者谭复生有言:“各国变法,无不从流血而成。”余少读其书,未尝不为之感泣。然彼时只知历史之悲壮,而不知其悲凉。今身履幽狱,始知世间最可怖者,非刀斧刑戮,乃颠倒黑白、混淆是非,使天下之人不敢言,不敢思,不敢信其所信也。 夫人之所以为人者,以其有思想也;文明之所以为文明者,以其容异见也。若天下之人皆噤若寒蝉,学者不敢问,诗人不敢歌,哲人不敢疑,科学家不敢求证,则虽高楼万丈、金玉满堂,不过大号之牢狱耳。 余此次获罪,不过转引数篇文章、数段议论而已。其间有学理探讨,有历史评论,有艺术鉴赏,有情感慨叹,亦有对现实世界之观察与忧思。然执法者不问事实,不究逻辑,不辨真伪,但以一纸口袋之罪,概加罗织。彼辈以“高学历”证“主观明知”,尤令余哭笑不得。 夫科学之精神为何?正在“不轻信”三字。 苏格拉底曰:“我唯一知道的,便是我一无所知。”近世哥德尔复证之于数学:凡复杂系统,皆不能自证其完满。是故真正之学者,面对世界,当常怀敬畏与怀疑;而狂妄无知之人,反最爱自诩掌握绝对真理。 余之所谓“罪”,恰恰不过在于不愿放弃思想之自由耳。 彼辈欲以暴力迫人承认“真理”,殊不知真理本不因暴力而生。火可焚书,不可灭理;狱可困身,不可囚心。昔布鲁诺死于火刑,而宇宙终非教廷之宇宙;苏格拉底饮鸩而亡,而雅典终不能杀死哲学;文王拘而演《周易》,屈原放而赋《离骚》,司马迁腐刑而成《史记》。文明之火,从来皆于黑暗中燃烧。 余非圣贤,不过一介衰朽书生。年近半百,贫病交侵,漂泊半生,无妻子之奉,无门生故旧之援。今又系于狱中,与外界隔绝,身心俱疲。然纵如此,余终不肯俯首认罪者,非争一己之名,实不忍见“思想”二字,自此沦为罪证耳。 若今日可因一篇文章而治罪,则明日即可因一声叹息而获刑;若今日可因学术讨论而入狱,则明日即可因良知未泯而见疑。长此以往,则人人自危,万马齐喑,中华数千年文明精神,必将日渐枯槁。 余常思,中国之所以为中国,岂仅在土地甲兵之间乎?实在于其文明血脉未绝也。 孔子周游列国而不改其志,孟子困于乱世而仍言“民贵君轻”,张载横渠四句,顾炎武“天下兴亡”,王船山孤灯著述,黄宗羲直斥君权,皆中华文明之魂魄。若后世之人,只知趋利避害、噤口保身,则纵国势强盛,亦不过失魂之巨人耳。 余亦知,今日之言,必为世俗所惧。彼辈或将笑余狂妄,斥余偏执,以为螳臂当车,不自量力。然道之所在,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况余本已一无所有,唯余此心,尚可对天地鬼神而无愧耳。 狱中长夜,寒气侵骨。余时常独坐窗下,仰观铁栏间之一线微光,忽忆少年读书时所向往之世界:一个允许思想自由生长、允许学术彼此争鸣、允许灵魂独立呼吸之世界。彼时曾以为,此乃文明当然之理;今始知,人类一切自由,皆需代价。 然余终不绝望。 盖历史之潮流,虽曲折反复,而文明终将前行。暴力或可横行一时,然不能永远战胜理性;谎言或可遮蔽真相于一时,然终不能永远遮蔽太阳。凡压制思想者,终必败于思想;凡畏惧真理者,终必毁于真理。 余深信,中国终有一日,将真正进入法治之世。届时,法律不再为构陷之具,而为护民之盾;学者不再因思想获罪,而因求真受敬;人民不再畏惧言说,而能堂堂正正做人。 若果真有此一日,则余今日所受之苦,亦未必全无意义。 昔谭复生临刑前慨然曰: “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。死得其所,快哉快哉!” 余不敢比肩先贤,然亦愿以残年孤身,守此微末之理想。纵身陷囹圄,纵千夫所指,亦不愿以苟活换沉默,以屈服换自由。 因为—— 人可囚,思想不可囚; 身可灭,精神不可灭; 真理或迟到,但终究不会永远缺席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## 仿谭嗣同之精神、气象与文辞而作 夫天地所以不死者,以其变也;国家所以不亡者,以其有人也。今举世之人,皆习于苟安,溺于沉默,见黑暗而不言,逢强权而失气,乃至以顺从为智慧,以缄默为聪明,以麻木为处世之道。于是天下虽广,而真气日衰;生民虽众,而精神日死。余每念及此,未尝不于长夜中抚膺长叹也。 余本一介书生耳。 少时读书,自谓世间之理,可以穷之;天地之道,可以明之;科学之法,可以辨是非、定真伪。后游学四方,研求系统、网络、物理、哲学诸学,以为人类数百年文明所积累者,不过欲使天下之人,得以脱愚昧而近真理,脱恐惧而近自由。 岂料今日之世,竟至以思想为罪,以转发为刑,以沉思为乱,以求真为恶! 余所转者,不过古今中外公开之文章、图像、议论与感慨耳。其中有学术之辨,有历史之叹,有艺术之象,有情感之悲。或赞,或疑,或哀,或思,不过一人之所见,一心之所感。岂知今日之法,竟不辨“事实”与“观点”,不辨“谣言”与“思想”,不辨“暴乱”与“议论”,遂罗织成狱,以一介孤身,系之囹圄。 彼辈谓余“明知为虚假信息而传播”。 嗟乎! 何谓“明知”?何谓“虚假”? 若天下真理,果已尽归一尊之口;若是非曲直,果可由权力一言而断;若思想之可否,果只凭好恶而定,则孔孟当诛,庄周当囚,屈原当黜,顾炎武、黄宗羲、谭复生诸君,皆不得免于“扰乱秩序”之罪矣! 昔布鲁诺言宇宙无穷,而焚于火;伽利略言地动,而困于室。彼时之教廷,亦自谓代表“真理”与“秩序”耳。然数百年后,烈火熄矣,铁锁朽矣,而真理终不死。 余今始知:天下最危险者,不在刀兵,不在饥荒,而在思想之一律;天下最可怖者,不在暴政,不在酷刑,而在万马齐喑、众人不敢言也。 余尝研复杂系统之理,知天下万物,本非线性所能尽解。社交网络之众声喧哗,本系统之常态;亿万人之思想流动,岂一人所能操控?彼以余数次转发,谓足以“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”,其谬不异于谓一叶可倾海,一萤可焚天。 夫网络之世,如星河浩瀚。强节点如日月,边缘节点如微尘。余一无名书生,粉丝不过数十,传播不过寥寥,而竟谓余足以扰乱天下秩序。是犹谓蝼蚁震山,落叶摧城也。 然余之悲,不独在身陷囹圄。 余所悲者,乃天下之士,渐不敢思;天下之民,渐不敢言;天下之学,渐不敢问。 于是人人自危,人人噤声。学校不育思想,而育顺民;法律不辨是非,而辨立场;学术不求真理,而求安全。长此以往,则国家虽强于甲兵,而终弱于精神;社会虽盛于财富,而终亡于灵魂。 余非不惜死。 然死何足惧? 昔谭复生有言:“各国变法,无不从流血而成。”又曰: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!” 余每读至此,辄热泪盈眶。 盖真正可惧者,从来不是肉体之死,而是精神之死;不是个人之囚,而是真理之囚。 若举国之人,皆只求苟活,不敢言真,不敢问理,不敢怀疑,则纵高楼遍地、机器轰鸣,不过一巨大而沉默之牢笼耳。 余今日系狱中,铁门四闭,昼夜不分。然余心未尝一日屈服。 彼可囚余之身,而不可囚余之思; 可缚余之手,而不可缚余之理; 可灭余之声,而不可灭天地之间求真之气。 余深知,今日之世,强权或可胜一时,而终不能胜万世;谎言或可蔽一国,而终不能蔽千秋。盖人类文明数千年,不过真理与蒙昧之争,自由与奴役之争耳。 凡历史之大进步,皆始于少数人不肯沉默。 故余虽陷囹圄,犹愿以残烛之光,照后来者一瞬;以微弱之声,告天下后来之人: 勿以恐惧弃思想, 勿以苟安弃良知, 勿以沉默弃真理。 须知: 思想本无罪, 求真本无罪, 怀疑本无罪, 自由本无罪。 若天下终有一日,人皆可自由思想,自由言说,自由怀疑,而不因一言获罪,不因一思入狱,则余今日之苦,虽死亦足矣。 狱中灯暗,夜色如铁。 窗外无月,唯闻风声。 余伏案至此,忽忆少年时读《仁学》之句:“天地专为我立,我专为天地存。”不禁长叹。 愿后来之中国, 终有一日, 不再以思想为敌, 不再以沉默为德, 不再以恐惧治天下。 则虽九死, 余亦瞑目矣。